2011/9/13

曹乃謙新書《佛的孤獨》

記憶初愛時光:遙想少年曹乃謙
《佛的孤獨》序文陳文芬
我們多數的人,已經遺忘了初愛。遺忘的不僅是初愛,也包含各式各樣現實的記憶。遺忘,多半出於本能的保護自己,在安全如膠囊一般封裝進入自我的世界,淺薄一點不太遙遠的記憶當中,擁有當下是最安逸可靠的。比如,昨天下午,斯德哥爾摩攝氏二十七度高溫,我只能到大院兩棵大樹下躺在長椅讀書,清風徐徐。樹葉颯颯,旗杆搖動,聲音真好聽,樹葉縫隙望去銀線的陽光,忘了一切憂煩。到了傍晚,回家打開電視,回返現實,傳來挪威大屠殺後續的消息,跌入這個夏天最悲傷的記憶。
有人卻擅長記憶,且擅長記憶初愛,這個人是少年曹乃謙。
小名叫招人的九歲男孩隨著母親、父親搬家到一個叫泥洹寺的寺廟裏居住。
曹乃謙小說筆下的善緣和尚,在距離天京遙遠的山西大同,隱身於巷弄人家,能開藥方,懂棋弈,用自己的方式過出家人的生活。招人眼中的泥洹寺,無甚奇特,「佛像們都是土哄哄的,落滿著灰塵。。。。我去看望過幾次,他們都是一動不動在那裏發呆。他們的眼皮都沒怎麼往起撩,一副春睏秋乏夏瞌睡的樣子」當時的景象啊,歲月靜好。經常瞇著小豬眼咧起厚嘴唇微笑的老師父站在門院等少年踩自行車回家。
少年與老和尚之間,如師如友如父的一種鄰人純愛時光,在少年的一生留下了印記。故事的背景發生在中國十年浩劫驚天動地的文化大革命。
曹乃謙第二本瑞典文版譯作《最後的村莊》收進「佛的孤獨」。《瑞典日報》書評指出:這篇小說使讀者有了一個重要的機會---此刻罕見重新回顧文化大革命的文學作品,「如同金子一般的珍貴記憶」作者寫出了人性當中深沈溫暖的愛,特別是出自一個孩童少年的目光。
曹乃謙寫作起步很晚,三十七歲那年書房藏滿三千多冊書,朋友與他打賭,該收藏一本自己寫的書。為了這個善意的賭注,曹乃謙端坐妻子的縫紉機上寫作,重返記憶裏豐富的人生,出手第一篇《佛的孤獨》是少年招人與寺廟住持善緣和尚,一段跨越年齡長者與孩童的友愛。現在的孩子一路從幼兒園,安親班,學校,夏令營進入大學。偏遠的山西大同的巷弄人家,小孩兒跟住持師父下棋,猜謎語,看他給窮人開藥方,看他給小孩洗棉被,陪小孩寫功課;(看到這一段我怎麼忍不住感慨,以前父母很想陪我們寫功課,卻有忙不完的工作)這個師父簡直是個鄉村版的多啦A夢,人間屋簷下的超級大保姆,甚至,那佛廟子裡也成為小男孩招人獨特的王國:一個廟子王國的小王子;門口兩頭獅子你轉頭看我,我轉頭看你的互望著笑,小王子領著其他小孩到廟子裏巡行,玩樂。彼時,我佛不曾孤寂,院落裏充滿孩童的笑聲。
我們還可以多做一些想像,出身平常的作家曹乃謙竟有此際遇不平凡的院落生活,如同穿梭於北京老胡同的散文傳記作者『少女小愚』章詒和(《往事並不如煙),曾經在西安爺爺的藏書園讀書的文學評論家少年康正果,或者,在山東高密農村磨坊裏聽大爺爺說書的莫言,終究為他們的寫作人生打下了厚實的基礎。《佛的孤獨》這本中篇小說選,讓我們一窺究竟,鋼鐵如何鍊成。曹乃謙五十多歲終於在海外出版第一本小說作品《到黑夜想你沒辦法》,瑞典文版,英文版譯文皆有成就,過程不再詳述了。發表《紅樓夢》瑞典文譯本的翻譯家白山人(Pär Bergman)告訴我,曹乃謙是一位奇特的作家,他可以將小說文字的極簡發展到極限,亦可以使用繁複的方法寫短篇連綴成長篇。兩者交相運用顯然作者純熟於文學理論,卻不留痕跡。《佛的孤獨》裏曹乃謙不用那些技藝繁複的小說語言(事實上,此君是真正的鄉巴佬,不能吃生魚片等高級餐廳食物,只愛吃熱熱乎乎的炒土豆跟麵條。你要問他甚麼是文學理論,他一定實話實說,沒有,沒有。)五篇中篇小說語言簡白而家常,流暢而溫厚,深情而動人,甚有許多學童少年校園學習的種種細節,居家小民的生活實景,讀到入勝處,頗有初次神遊宮崎駿動畫電影心神蕩漾的愉悅、安逸感受。
「山的後面還是山』,『冰涼的太陽石』,『魚翔淺底』故事女主人翁都是可愛而令人留戀的女性:如年畫胖娃的穗兒,如小孩有童心怕毛毛的小嘧嘧,如同班同學青梅竹馬互相欣賞才藝的蕭融;「隕歌」鄰居阿姨柳女旦的際遇悲慘,憑藉著奉獻給領袖的精神之愛做為生活信仰的依靠。作者跟這些女性都有著純愛,初愛一線牽繫的關連,那種為著愛戀而仰視的目光,所見之處世界皆為至好,曹乃謙,這位作者,這名男性,我們已經發現他愛戀的是愛情的本質,在他摹寫的任何鄉村的婦女(《到黑夜想你沒辦法》在河邊洗澡的柱柱女人,在草垛裏說著『要,要』的奴奴;為了情夫偷糧,給人打斷腿的板女,她們是地母是觀音是女神,在偏遠的小鄉村,女神們強韌的生命力實踐愛情,帶來光與熱,作者靜靜遠觀欣賞愛神演出。與前作不同,作者自己置身於不可思議強烈的純愛眩目光芒裏,隨著女人翁命運從愛情的頂端高處,天使墜落震蕩的時代,(文化大革命,或者農村人所說的群專掌控的局面),跌入命運的背面。
作者曾經自道:直接寫文革的作品在當時是不能發表的,為了能通過審查而出版,於是將文革背景放在愛情故事裡面,寫成了曹乃謙為真實主角。不管出於甚麼理由,在這個天使跌落凡塵的愛情世界,終於經歷而且目睹了愛情從發生到高潮終至毀敗的過程,甚且終於成全了,必須將來獨自回憶記憶這至善唯美的純愛,這純愛的本身,證明了這場驚天動地的政治運動,確實存在,千真萬確,不容否認,天地可鑑!於是當余華寫出魔幻文革嘉年華的小說《兄弟》,曹乃謙卻不急不緩將愛情的本質一段一段反覆演繹藉著文革全盤托出,讀者必然能體會至為荒唐、毛骨聳然的是,偉大的領袖強取豪奪的不就是所有少年少女的初愛----相對於奉獻給了領袖的純愛,摯愛,無上光榮的愛;追隨領袖,於愛的祭壇獻出熱血烈性,在加害者、倖存者兩種角色往返來回,對錯是非,難於言說,悔恨無邊。此時,唯有書寫個人的純愛記憶,才是對這場歷史運動重新索討,喚回個人完整自我的方法。
挪威大屠殺的詭異人魔布列維克想宣揚的就是一種純潔種族的理念,在夏日的海島對著一群少年少女用殺戮用子彈,宣揚他對純潔的想像。那些躲過屠殺的年輕人,有一個談話我看了特別感動,他說:「Ja, du lever!」(是的,你活下來了),「可是你覺得你不應該活下來。」他輕輕地按著額頭,避視鏡頭流淚。那是倖存者高貴的眼淚,此刻人們對命運的安排無言以對,而究竟為甚麼命運安排你存活下來,而其他人承受瘋狂者的支配控制迫害而犧牲了。我在《佛的孤獨》看到倖存者的眼淚,當你不能擺脫命運支配個人、社會集體歷史困境,唯願能記憶你與同代人的美好,那些曾經共有的。那些純潔的初愛。
少年曹乃謙,你以你的名字,許以愛情獻給了人類匱散失落的高貴理想。一滴眼淚流進大海,善緣和尚遺落地面的珠珠,重新拾綴起來。
(陳文芬寫於二〇一一年,八月四日)

2011/7/29

馬悅然公開答覆:致傳謠教授李希光,五毛小娛記夏榆


5月16日,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主任李希光微博称,诺贝尔文学奖终身评委马悦然收受中国内地作家张一一60万美金翻译定金,导致诺贝尔文学奖110年来面临最大信任危机。马悦然夫妇知悉此事后,于516日当天发表致清华大学校长顾秉林的公开信,随后并致函其他相关部门。近两个月过去,各种说法或疑问,仍不绝于耳。马悦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谈到,每个月都会收到很多中国作家的来信,有的甚至直接汇钱给他,要求帮忙给他们弄到诺贝尔文学奖。有的甚至说只要得奖,奖金给马悦然。有人(*南方周末記者夏榆)因此在微博上发表一系列质疑马悦然院士的博文,为澄清事实真相,以下是马悦然授權羊城晚報七月二十四日的公开答复——
与诺贝尔奖有关的信是谁写的?
马悦然[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之一]
能举证说出哪些作家贿赂吗?
    马悦然:我确实谈到每月都收到过这样的来信——信的内容,不外乎是要我帮助他们,当然与诺奖有关。这些人不是给我寄来发表过的诗集,就是小说,当然,也有尚未出版的书稿,还有一封宣传和平的致全世界青年的公开信,请我翻译成瑞文和英文,以此试图来获得和平奖。一位山东的文化干部在两年之内给我写过十八封信,其中说他本人很阔,奖金我可以留下,名誉归他。每封信中都有书画作品赠我,我当然把这些退还。我给他回信,请不要再来打扰,甚至让瑞典学院管理邮件的人员将此人的信件退回,今年春天发现,他开始给瑞典学院诺贝尔奖小组主席写信了!这些人都自称是不错的作家
    不仅在中国内地,香港也有,一位出版过不少诗集的女诗人,就给我寄过一张5000港币的支票。坦率地说,她的那些打油诗,文学价值等于零。
    我本人不忍将那些文学价值并不高的作品直接扔进垃圾桶里,寄来的许多书,有一部分移送给大学中文系图书馆。这些作品虽然不具参评水平,但作为公开出版物,却也代表不同层次的中国当代文学的某个部分或文学现象,在我原来的大学教中文的朋友陈迈平告诉我,他在好些书中发现作者写给我的信,请求帮忙或愿意转让部分奖金之类。至于要具体到某年某月,又是哪些人,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这次如果不是李希光之流毫无根据地信口雌黄,我不会提及这些事。
    在我认识的中国作家中,没有一位朋友给我写信提出过什么要求;相反,我访问中国参加什么活动,许多作家在那种场合下,一般不会主动来接近我,或许是在回避什么,我懂得他们的理由。
中国作家与马悦然先生有交往的很有限,怎么可能每月都会收到很多信呢?
    马悦然:首先,一个住在北欧的人与中国作家的交往当然有限,不过,也不尽然,这要看怎样来理解了。上世纪五十年代,我作为瑞典驻中国大使馆文化专员,及至八十年代获得入境,先后访问过的中国作家,包括艾芜、巴金、老舍、钱锺书、杨绛、沈从文、师陀、严文井、叶圣陶、张天翼;诗人艾青、冯至、卞之琳、冰心、凌叔华、陈敬容、冯乃超、曹辛之、田间、辛笛、臧克家、郑敏;戏剧家李健吾、曹禺、吴祖光、夏衍等人。从这一点来看,我与中国作家的交往已不算少了。其次,近五十年来,我翻译成瑞文的中国作家现当代文学作品不计其数,包括台湾作家在内,近八十人。五十年代仍健在的著名中国作家,以及后来的中国知名作家,我大部分都见过,并且与艾青、冯至、卞之琳、沈从文、张贤亮、李锐、高行健、曹乃谦、莫言、蘇童、王安憶、余華等人,都是很好的朋友。
    至于每月怎么会收到那么多的信,我的回答是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形形色色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急功近利者、脑筋不清楚自以为是的人,骗子、腐败分子、伪君子,中国新闻中报道过那么多的不堪之事,也就不足为怪了。
那些信是怎么寄达的?
    马悦然:信不是寄到我家,是寄到瑞典学院,无论怎么拼错都行,都收到了。
对中国蔑视,数度跟中国绝交?
    马悦然:如果我蔑视中国,蔑视中国人,这一生就不会翻译那么多的中国文学作品,也不可能与许多中国作家交朋友。我蔑视的是五毛小骗子,抄袭别人的作品的记者,一些极端民族主义者以及制造假新闻的伪君子。
关于某报记者(*南方周末記者夏榆)抄袭刘慧儒和胡蔚文章一事?
    马悦然:本不想提这桩陈年旧事,但这位记者七次坚邀我举证,只好奉命。那篇报道是关于200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塔米勒的,本来说好是采访,记者向两位德文专家提问,两位专家分别以书面形式作答5000字和6000字。结果记者以新闻操作为由,据为己有,署名发表。全文3000多字,其中挪用刘慧儒1250字、胡蔚2000字。遭到两位专家质疑后,报社最终作出调查结论:承认错误,公开向广大读者道歉。报纸网站发表道歉声明,称记者存在对专家提供的书面回答消化不够、直接挪用的问题云云。两位专家告诉我:报社补付两位专家4400元稿酬,并赔偿当事人1万元人民币,把这些钱以两人名义捐给山西省农村一贫困小学。付优厚的稿费意味着,两位专家的文字是优质稿,而不是什么半成品或原料,可以随便豪夺或巧取;赔偿是承认对当事人造成了伤害。
老人家贪杯喝高?涉及中国作家群体人格?
    马悦然:记者认为我是一个衰老的酒鬼,可以视作一个不礼貌的玩笑。我这个衰老的酒鬼,今天秋天还要出版四本书,证明其头脑并未衰老,或者不清楚。中国文学史上的酒鬼很多,像陶渊明,李白,辛弃疾。倘若没有这些豪爽、幽默感很强的大师,中国文学,尤其是诗歌,会苍白许多。我劝这位记者不妨买一两瓶好酒,五粮液、泸州老窑,或双沟大曲,再买上几包花生十几个咸鸭蛋跟几个好友出去野餐一次,我相信他所有的忧虑就会消失了。至于把问题上升到中国作家群体人格的高度,有拉大旗做虎皮、煸动仇恨之嫌,但并不能掩盖许多中国作家给我写信这一事实。我今年已八十七岁,作为一名汉学家,对中国文学的认知与情感非一般人可知,其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2011/6/5

與中國絕交~~收賄指控之後馬悅然院士覺得受夠了

與中國絕交~~
收賄指控之後馬悅然院士覺得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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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去年十二月份中國抵制了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現在,瑞典學院的院士馬悅然抗拒了中國。
----中國腐敗的政府,早就失去了領導國家的資格。馬悅然說。
漢學家,瑞典學院院士馬悅然,八十六歲。在一封致駐斯德哥爾摩中國大使館的公開信,宣布與中國絕交。這是針對一個有問題的中國作家張一一的回答,此人宣稱他賄賂了六十萬美金給馬悅然,為的是得到諾貝爾文學獎。
馬悅然說,這是扯謊。而使得這些流言真正溢出水面的是李希光,一位北京的清華大學教授新聞學負有名譽聲望的教授,他在微博轉載了這樣的訊息『瑞典學院面臨最大的聲名上的信任危機』
----我很高興我得到這個機會跟中國官方在瑞典的大使館絕交。馬悅然在電郵往返的採訪當中說。
他說,批評政府的藝術家艾未未已經遭到監禁,這對他做這個決定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從來沒有遇見過艾未未,但是他的詩人父親艾青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八十年代我每回到訪北京,一定去拜訪艾青,他跟他兒子一樣,都是背脊很直的人!(意指敢說敢做!)
----我並沒有跟中國整個國家的人民斷絕往來的關係,斷絕的就是一個官方的,腐敗的中國領導權力,一個早就失去領導人民國家資格的代表,馬悅然說。
瑞典學院院士當他描述這件受賄指控的事件時,沒有少用火藥。
----瘋子張一一宣稱我收受了六十萬美金為了翻譯他的三本書而得到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這對我來說是一則笑話。叫我稍微生氣的是李希光利用了中國官方媒體的消息傳播了這則訊息。李是一個鑽營著往上爬的傻瓜。回應李氏的過程,給我很大的滿足感。
----中國在經濟上獨特的成功,西方就利用了這種快速的崛起,參與了這些經濟力量。兩種勢力相加起來,在這當中,西方人閉起了眼睛,不願意看到中國那些不恰當,不公平的人權問題,比如在工廠裡頭的工作奴隸,童工,這些都是為了經濟發展,而明顯缺乏對人的尊嚴有起碼尊重的現象,這是我認為非常可惜的一個現狀問題。
中國報紙寫到張一一,對此人評價都是為了出名,博得人家注意,跟孔夫子做比較,整容變成莎士比亞。
-----我的抉擇跟官方絕交一點都不會影響到我跟中國朋友的關係,這些朋友主要是作家詩人跟學者。我當然繼續通過我的努力,通過翻譯,促進世人對中國文化與文學的了解。
馬悅然是一個在中國知名且受敬重的漢學家。他多年來與中國政府的關係處於風風雨雨。他說他因為批評毛澤東的土地農業政策,一九五八年到七九年之間遭到拒絕入境中國;這還因為他的岳父在這些年當中被打成右派與人民的敵人。在這之後,他並且因為一九八九年的天安門事件遭到拒絕入境,直到一九九四年。
李希光根據的中國網址網站NNW001傳播訊息,並且不曾回答過馬悅然的公開信,可是他做出了刪帖的舉動。張一一在一個訪談當中說到,賄賂的錢是通過一個他不認識的德國朋友給了馬悅然,但是很可能是給這個朋友 黑掉了
記者OLA  WONG
刊登於2011/05/31 SVD瑞典日報》第六版

2011/5/21

Renunciation(馬悅然寫給中國官方的絕交信,致大使館教育參贊張寧)

Mr Zhang Ning
Councillor in charge of Educational Affairs
The Embass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Dear Mr Zhang Ning,
I send you my appreciation of the conduct of Professor Li Xiguang. I consider that he lacks both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and the conscience expected by a scholar.
In the beginning I treated this matter as a laughable joke. But when I learnt that Professor Li Xiguang utilized China’s official website for spreading the rumour created by Mr Zhang Yiyi I decided from this day to break off any relation with the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d with the Embassy of the Chinese Republic of China in Sweden. I am aware of the fact that this decision matters little to the government of China, but to me personally it is of the greatest importance.
I should be grateful if you would bring this letter to the attention of your Ambassador.
Yours sincerely,
Göran Malmqvist
Professor emeritus in Sinology at Stockholm University
Member of the Swedish Academy
2011-05-19

2011/5/20

馬悅然最新作品《大躍進》

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事業面臨非常重要的革新。
以清華大學李微博教授為主席的“中華新聞事業大躍進籌備委員會”,昨日召開了記者招待會。作為該籌備委員會的常務秘書張零零先生在他的開幕詞指出,1958年爆發的“大躍進”,在黨和政府領導之下獲得了空前的勝利。雖然如此,當前的趨勢不佳。他強調最近幾年在西方建立的一千個孔子學院,所作的宣傳工作太疏忽了,西方一些反動分子,尤其是像馬悅然那樣落後的所謂漢學家還沒有懂得他們的責任是聽從我們黨和政府的命令。因此,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新聞界當前最迫切的任務是打倒那些敵對的力量,讓他們知道誰是他們的主人。
聽了張零零先生的演講,李微博教授感動得出眼淚,立刻把這位愛國英雄任命為清華大學國際創造新聞研究所的名譽教授。
馬悅然寫於2011年5月20日星期五

2011/5/19

馬悅然抗議清華大學,與中國官方絕交信

尊敬的顧校長,
我給您寄上我對李希光教授的評價。我認為此人是一個既沒有專業知識又沒有學術良心的人。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座很有聲譽的老學堂最近在新聞學教學方面有非常突出的成就。原來當新華社記者的李微博先生任命學堂國際新聞研究所的主任之後, 該研究所獲得新生。李微博教授認為受西方資產主義影響很深的實事求是的工作方法,早就過時了。因此他決定實行適合當代中國社會一種非常進步的教學方法。他強調中國既然是一個民主的國家,所有值得報道的新聞該取自民間的,該完全靠人民無上的知識和想像力。在他的演講中他常常提到一位張零零的平民,認為此人對他的研究幫助非常大。李微博教授的研究所最近改名為國際創造新聞研究所。這個措施叫今年有100年歷史的學堂回复原來崇高的地位.”
起初我把這事當作一種非常可笑的遊戲。可是我得知李希光教授利用官方的中國廣播網傳達小騙子張一一的謠言之後,我決定從今天起跟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官方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的使館絕交。我這個決定對中國官方當然算不了什麼,可是對我個人有重大的意義。
清華大學原來是中國最有名望的大學之一。像李希光教授這樣沒有學術良心的學者任命為清華大學的教授兼副院長的事實,可能會影響中國和西方的學者對大學的看法。
此致敬禮
馬悅然

2011/5/18

馬悅然最新作品《李微博先生》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座很有聲譽的老學堂最近在新聞學教學方面有非常突出的成就。

原來當過新華社記者李微博先生任命學堂國際新聞研究所主任之後,該研究所獲得了新生。
李微博教授認為受西方資產主義影響很深的實事求是的工作方法早就過時了。因此他決定實行:適合當代中國社會一種非常進步的教學方法。他強調中國既然是一個民主的國家,所有值得報道的新聞該取自民間的,該完全靠人民的無上的知識和想像力。

在他的演講中他常常提到一位張零零的平民,認為此人對他的研究幫助非常大。李微博教授的研究所最近改名為國際創造新聞研究所這個措施叫今年有100年歷史的學堂回复原來的崇高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