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2日星期二

琳的選擇


琳打電話來。她選擇離開了遠東博物館。瑞典的悲歌。
北歐館藏書最豐富的漢學研究圖書館遠東圖書館,去年十一月先趕走了有二十幾年資歷的圖書館館長漢學家馮遼、圖書館員靳玉英。
張琳是SMVK底下,也是整個北歐唯一一個保護文物的專家。她去年得知SMVK要把十個編制內的保護文物人員縮編成兩個時,已知名單有她。那時她頗有決心,要打一場岐視新移民工作權的官司。因為縮編的名單似乎以新移民為優先,這是不公平的。
我們都很欽佩張琳的勇氣與義氣。
SMVK名為“哥德堡世界文物館”,底下有“地中海博物館”、“人類博物館”、“遠東博物館”與“遠東圖書館”。在整個縮編的政策底下,只有張琳與另一個人類博物館的織物保護專家敢出來大聲的說話:『沒有我們,博物館的文物毀壞殆盡!“』
瑞典右派政府上任接掌以後,文化部長是個非常弱、非常弱的部長。《瑞典日報》問她,這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她的回答簡單得不能說服別人:『有人向我保證文物不會壞的。』第四台的電視記者到我家來訪問老馬。記者說他對此事的態度:『不管“那個人”是誰。沒有人能承擔文物損壞的責任』。
羅多弼跟林西莉他們也在瑞典發起文化界的簽名與呼籲。
老馬參加中華民國的台北駐瑞典辦事處的國慶日酒會。十月十日他做了一場嚴肅的演講,談到遠東圖書館在整個歐洲與漢學研究所起的作用。有兩個瑞典的國會議員來跟老馬說,他們沒想到政府是這樣做事的。
這一次遠東圖書館的經驗,使我對瑞典的知識份子簡直沒有公共論壇的場域感到震撼莫名。我至今不懂“集中式的民主”為何。工會呢。工會也不起作用。
對內,SMVK先是說政府的財政政策要圖書館繳很高的房金,SMVK欠政府六百萬,只好趕人走了。接著花了二百萬把書架框起玻璃架上鎖。知識份子就罵這房金政策不對,總理在受訪時也說得改。
他們叫馮遼、靳玉英走了。這是十一月初的事。
十一月底。我們到紙張修護工作間去看張琳。這一整個工作大房,從無到有是她一人設計造起來的。她臉色沉悶,不開心。SMVK一聽說她要打移民官司,先是通知她留任一年。理由是要不然文物沒人管。『一年以後呢?』這整個工作間都要拆掉,上頭主管SMVK的行銷創意總監頭頭,要把這整個倉房拆了改做一家餐廳,連餐廳老闆都談好了。
遠東博物館窮到把紙張專家遣走了,把護紙房拆了,就為了瑞典首都多添一個餐廳。博物館裡頭有的是中國明朝清朝的紙張藝術。當整個國際藝術市場的中國書畫瘋狂飆漲時,瑞典國卻演出這等不堪的蠢戲,真是對不起瑞典繳了57%高額稅的納稅人,對不起中華文物,對不起我們人類的老文明。

2008年1月17日星期四

我的奶嘴


聖誕節前。倒在沙發,感冒來襲,肌肉疼痛。體能與視線一如窗外,昏天黑地。
Alvedon,〈英文的paracetamol〉公認是瑞典人服用最多的息熱止痛藥。藥效溫和。
吃藥,我入境隨俗。〈到冰島旅行某華人問我帶西瓜霜了嗎〉。
感冒療癒不外乎:吃藥─喝水─睡覺三步驟。新年期間感冒已好轉,嗓音粗啞,不出門見人不要緊。早晚編稿,曹乃謙小說《最後的村莊》。
專心工作兩周之後。夜黑風高,早晨六點半〈冬季日出九時差一刻〉,咽喉緊繃,喚醒大腦。好熟悉的訊息,感冒又來叩門。
我的Alvedon在哪兒。翻了櫃子,倒水吃藥又睡。中午醒來,喝過早午茶,嚇,天黑了!〈日落下午三時差一刻〉
鬧了兩天,藥吃完了。老馬出門回來還喜孜孜的。
看,新一代的Alvedon。不須喝水,藥在舌根上輕輕慢慢地稀釋。藥劑散了有股甘醇味,神奇。晚上電視播Alvedon這一季新的廣告片。弟弟在嬰兒床裡哭個不停,吸奶嘴的哥哥欣賞良久,霎時,哥哥抽出自己的奶嘴百分百準擲進弟弟嘴裡,兄弟倆都笑得好甜。
我忽然有靈感。在台灣感冒用藥都不如Alvedon溫和,細菌死了,身體的某些抗體也不見了。上回膀胱炎醫生不讓我吃抗生素的心得。我不能怪感冒病毒續發攻擊,從前專心睡覺數日,即精神起來的招數跟想法是不管用的。
與其睡到天黑,不如去游泳。
連做兩天,今晨日出的光線很美,難得日照充足的一天
寫後:到Alvedon站上看TV廣告。
http://www.alvedon.se/upload/Movie/Acne_Alvedon_5238_071204_Barnen_30_16x9_stopp3.mov
2008年1月18日星期五